第(1/3)页 “现在咱们打过来了,政令一贴:免税三年,归还田产,不咎既往。” “你们说,城里的百姓,会怎么选?” “城里的守军,又会怎么选?” 他话音落下,厅里几人都陷入了沉思。 张衡眼睛微微一亮,像是抓住了什么,却又没完全通透。 李儒皱着眉,细细思索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边。 萧宁没等他们想透,继续道: “所以这五城,不用硬打。” “咱们要做的,是传檄而定,摧枯拉朽。” 他屈指,一条条说出部署: “第一,分兵。” “卫青时。” “臣在。”卫青时立刻起身,拱手听令。 “你带一万玄甲轻骑为先锋。” “轻装简从,不带重型攻城器械,只带三日干粮。” “三日后出发,直奔含山城。” “到了之后,不用急着攻城。” “围三面,留北门,多插旗帜,多设灶火,虚张声势。” “让城里的人以为,咱们十万大军已经到了。” “先围三天,每天往城里射告示、射劝降信。” “等城内自乱。” 卫青时眼神一凛,沉声应道:“臣遵旨!” “第二,主力跟进。” 萧宁看向庄奎: “庄奎,你带两万主力步兵,押着攻城器械,随后出发。” “先锋围到第三天,你正好率主力赶到。” “城内要是开门投降,就和平接管,秋毫无犯。” “要是敢顽抗,再架起器械攻城也不迟。” “记住,围三缺一,别把人逼得太紧。” “给他们留条活路,他们才不会死战。” 庄奎一拍胸脯,嗓门洪亮:“臣遵旨!俺记住了!” “第三,攻心。” 萧宁看向李儒: “李儒。” “臣在。”李儒连忙躬身。 “你熟悉五城守将的底细。” “谁贪财,谁念旧,谁胆小,谁跟楚昭有怨,你都清楚。” “你连夜写五封劝降信,每一封都对着守将的性子写。” “开城投降者,既往不咎。愿意留用的,加官进爵;愿意解甲归田的,给路费、给安家钱。” “敢顽抗到底的,城破之日,军法处置,家眷连坐。” “写好之后,快马送到先锋营,第一批就射进城去。” 李儒心头一震,躬身道: “臣遵旨。臣今夜便写,天明之前定能写好。” “第四,后勤。” 萧宁又看向徐学忠: “你不用等所有粮草凑齐再走。” “先锋带三日粮,主力带七日粮。” “后续粮草,你安排人从莫云往前运,走一路补一路。” “沿途村镇,只要归顺,就开当地的粮仓补给,不用全从莫云调。” “记住,每收复一城,就立刻接管官仓,就地筹粮。” “以战养战,比从后方千里转运快得多。” “安民的钱粮,也从当地官仓出。” “楚昭横征暴敛这么多年,官仓里的粮食,本就是从百姓手里收的。” “现在还给百姓,正好。” 徐学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 他之前只想着从莫云运粮,忘了沿途就地补给这茬。 要是每打下一城就用当地的粮仓,后勤压力至少减一半。 “臣明白了!” 他连忙躬身,“臣这就去调整章程,保证粮草跟得上大军脚步!” “第五,安民。” 萧宁语气放缓了几分: “每打下一座城,留一个营的兵力接管。” “立刻贴告示,废横川苛政,免三年赋税,开仓放粮。” “再从降兵里选些本地人,帮着维持秩序。” “不用留太多人。” “民心稳了,城就稳了,乱不起来。” 五条部署,一条接一条。 从先锋到主力,从攻心到后勤,从攻城到安民。 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。 每一步都算到了前头,每一个难处都给出了解法。 厅里静悄悄的。 几个人站在原地,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恍然。 原来如此。 陛下根本就没打算硬打五座城。 他要打的,是军心,是民心。 是挟黑石滩大胜的余威,一路推过去,让敌人望风而降。 庄奎最先反应过来,狠狠一拍大腿: “对啊!俺怎么没想到!” “那帮兔崽子都被咱们打怕了!” “听说玄甲军来了,再看到漫山遍野的旗帜,说不定直接就开门投降了!” “哪用得着架着云梯硬打!” 汉子越说越兴奋,摩拳擦掌: “俺就说陛下肯定有办法!” “这么打,别说一个月五城,说不定二十天就打完了!” 张衡也长长吐出一口气,对着萧宁深深一揖: “陛下圣明!” “以势压人,以心攻心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 “臣之前只想着攻城的难处,却忘了军心民心都在咱们这边。” “是臣格局小了。” 他是真的服了。 换做别的将帅,打了大胜仗,多半会想着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 可陛下偏偏敢兵行险着,用轻骑奔袭,虚张声势,靠威势逼降敌人。 险是真险。 可妙也是真妙。 一旦成了,就是兵不血刃,收复千里疆土。 徐学忠也躬身行礼,脸上满是敬佩: “陛下以战养战、就地取粮的法子,臣闻所未闻。” 第(1/3)页